第86章(2 / 2)
&nb她细细地看了眼西泽尔的脸色之后,征求了一下玛丽的意见:“我能近身看一下吗?”
&nb玛丽哽咽着点了点头,问道:“青歌大公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。”
&nb青歌抿着唇,伸手探上了西泽尔的胸口,终于在半晌后,感觉到了掌下快速流动过的一缕,与在占星塔感受到的谗言舌如出一辙的波动,只不过更为纯粹,也更平和一些,然而就是这么一股相对来说平和了许多的、无比细微的根源之力,就已经让人们痛不欲生到了这个地步了。
&nb青歌猛然间就想起奠基七子的遗言,有人满怀“知其不可为而为之”的痛苦对她说——
&nb“根源之力一旦爆发,人类绝对承受不住的,有些事情,明明知道是错误的,但是事到临头,也不得不重蹈覆辙了。”
&nb凯撒低声问道:“青歌,你对这种怪病有头绪了么?”
&nb“……我只知道这与根源有关,别的我不敢说,再看看吧。”青歌叹了口气,转向凯撒问道:“你完全感受不到根源的力量在肆虐吗?”
&nb凯撒苦笑道:“说实话青歌,四阶法师和五阶法师之间虽然只差了一阶,那也是天壤之别啊,更何况你还能切实地感受到根源的力量,这已经让我们多少人都难以企及了。”
&nb青歌倒转龙骨法杖,用尖利的尾端在地上草草画了个初生与祝福之火的法阵,杖端虚虚点在中心,对着玛丽下令道:“把他抬进来,速度,不要动用任何法术。”
&nb玛丽和凯撒两人合力把西泽尔搬到了法阵中心,而西泽尔的脸色也变得隐隐有了丝青灰的颜色,呼吸开始渐渐微弱,眼看就要因为长久没能进食没能睡眠而昏过去了。青歌启动了法阵,双手结印将温暖的、没有一点儿杀伤性质的火焰放在他胸口,低声道:
&nb“我愿借您之名,成就一切荣耀。”
&nb凯撒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咒术的名字,却又不敢在此时打扰青歌,正着急着呢,就听见她继续吟唱:
&nb“世上一切生灵,均由您而起,由您创造。”
&nb凯撒慢慢开始觉得这个咒术有些耳熟,终于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恍然大悟,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法术,而是每一位法师在被根源认可之后,在不能说谎的月泊石法阵中签下的协约与誓言的变体——
&nb世上一切生灵的起源,创造一切事物的世界基石,根源啊,我由衷感谢你赐予我们力量与勇气,让我们能够面对、抗击这冰冷的现世与恶意。
&nb我愿借您之名,成就世间一切公正的荣耀,我愿以您为旗帜,找寻我探索前进的方向,我愿满怀正义与爱,光明与善意去拥抱每一个人,并宣誓,薪火相传,生生不息。
&nb然而很少有法师能将这条誓言贯彻到底。贵族和平民们在皇家学院之外,受到的教育和享有的资源水平完全是云泥之别,多少法师都将自己的独创的法术秘密藏起,宁愿后继无人地淹没在历史里,也不让别人窥得半分。
&nb从誓言中化出的咒语即将吟唱完毕,初生与祝福之火跃动得更旺盛了,倒映在她翠绿色的眼睛里,隐约有逼人的艳色:
&nb“我宣誓,正义,平等,爱与和平,宣誓薪火相传,绵延不息。”
&nb初生与祝福的火焰一瞬间就从她的双手灌注进了西泽尔的胸口,而躺在地上的剑士的脸色也明显地好了起来。青歌擦了把汗,推门出去,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所有拥簇在门口等待结果的人:
&nb“只要让任何一系三阶以上的法师,画一个本系的治愈法术法阵,再将病人放进去,念诵‘根源之誓’便可缓解疼痛。”
&nb“很惭愧我还没能想出彻底的根除方法,但我可以向大家保证,这不是坏事。”
&nb听闻此言,人群不仅没有安静下来,反而更加躁动了,有人借着视角盲区高声质问道:“您怎么就能保证这不是坏事?您用什么保证?”
&nb青歌还没来得及说话呢,就听见玛丽喜极而泣地尖叫道:
&nb“西泽尔!西泽尔,你醒了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——西泽尔,你要去哪里?”
&nb黑发的剑士踉踉跄跄走出门,在人们高声的喊叫与吵闹“这不是真的!”“不,这不可能!”诸如此类的话语之下,双手平平探出,也没看见他吟诵什么咒语,启动什么法阵,凭空就出现了巨大的、清澈的水龙,向着吵闹得最厉害的那人一个猛叼了下去,成功地冲了他一头一脸,呛得人说不出话来,才对青歌单膝跪下,沉声道:
&nb“青歌大公。”
&nb“多谢指引,让我一脚迈入根源之门,以后我便是您的学徒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